2000.12.10. Sunday
现在的我
之所以要写现在的我,只因对过去的我没什么印象,对未来的我没什么把握,就只好将就将就写写现在了。
现在的我很难真正地快乐。本来也是,对于每天早出晚归,两点一线的生活已经感觉有些烦了。原来晚上睡觉时还能做几个好梦,可是现在,俗不可耐的生活使得 做的梦也平淡无奇,没有美梦,也没有噩梦。千篇一律的日子使我的惰性一天天增长,以至于到将要把书送往废品收购站的时候才发现许多书崭新的连名字还没来得 及签上,痛心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担心,如此下去,怎生了得?但是我又有多少办法呢?
换个心情并不像换件衣服那么简单。于是,我只好无可 奈何地学会忙里偷闲,学会苦中作乐。学不会这两样东西的话,我怕是难以熬到出头的那一天。原来纯属很业余的业余爱好足球已越来越为我所喜爱。待到时机成熟 也许足球会成为我生活的一小部分。原来我对流行歌曲不屑一顾,甚至总要将“娱乐圈(quan)”读成“娱乐圈(juang)”,可是现在,我总喜欢在晚上 做作业时塞上耳机听听歌,经常会听到忧伤、深沉的声音,同时还可以免受妈妈的唠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变得如此之快,或许,听歌纯粹只是一种精神寄托,我想 许多人也许也是这样。足球也罢,听歌也罢,大概永远也难成为我生活的主体。这固然很无奈,却很现实。
现在最大的现实就是:我是学生, 中学生,不是小学生也不是大学生。我曾经是小学生,所以我留恋过去;我很可能将会是大学生,所以我渴盼未来。现在,我只是名中学生。我并不是很讨厌学习, 其实我成绩也并不差,但我的确很讨厌上学,每天风风火火跑到学校,在课堂上接受老师的催眠,而且还不准睡觉,痛苦无比。
而且我的英语 总学不好,我也总在想我学英语有什么用处?我不希望留学,也不像普京那样需要与不懂俄语的布莱尔说几句悄悄话,我最多只是用英语在公厕门口辨认一下 men's或者women's,再就是用英语拼读认认球星的名字。当然,我还不能像韩寒那样有魄力,干脆退学,我还要试试“黑色七月”的味道,还会要过高 考那道坎,也就只好控制着自己以百分百的投入去做我并不爱做的事情。如今,寒窗十载,留给我的只有在我脑袋里盘桓已近三年的偏头痛,成为标准的顽疾,赶也 赶不走,现在我只好每天喝两杯牛奶加两个鸡蛋来哄哄我的脑袋以免头痛发作。一次,我偶尔读到一篇文章,说头痛是由“透支生命”而造成的。我吓了一大跳,但 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不是提倡超前消费吗?透支生命又算什么呢?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变了。变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或者说是鸿沟,更确切地说是天堑。我原来很爱看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可是现在,我再也不看 它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它的“舆论导向”太正确了。每天的新闻不外乎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国有企业扭亏为盈,外贸进出口大幅增长,×× 下岗职工再就业发了大财……欣欣向荣,形势一片大好,而且越来越好。而我在现实中看到的,听到的却是……不说了,谁都清楚。原来,我一门心思地想考一所好 的大学,现在却听说,花个十来万就是分数不够也能上清华!惊叹之余,不由得又多了几分迷惘。我开始有些向往恬淡的生活,像陶渊明、王维他们那样过日子,那 样兴许更惬意些。
我现在就像在混日子,黑色幽默般的日子被我一天天地消磨掉。
我现在过得并不快乐,但我觉得这比较正常。一个人十六七岁的时候的思想正像现在这个社会一样处于转型时期,总会要多少出一点问题。谁要是在十六七岁的时候能够无忧无虑,整天happy,那它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我认为。
我会试着去换一种心情,尽管那很难。
不着边际地扯了上面那一通话,稀里糊涂,一如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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